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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寂继续抖着,那个「谢」字都是抖成三截才完整地发出来的。言邑大笑:「李寂你是南方人是吧?这么畏寒?」
李寂怨懑地要一眼瞪过去,想了想罢了,虽说每个月这个时候,他们俩惯例不分尊卑,但还是小心点好,军旅出身的男人,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暗自记仇呢。他一边捂着手炉一边说道:「言爷英伟,李寂身子单薄,到底是比不上的。」一边暗暗嘀咕,哪个人想得出在这么凄风苦雨的时候出来饮茶?也只有面前这位「英伟」的皇帝陛下了。
言邑转头看着打着窗棂的小雨,忽然叹道:「天气一阵比一阵寒,不知道那些受灾的百姓如何了。」
李寂机灵答道:「听说官员们都挺尽责,应该是不需担心了。」
「是么?如果个个都如你这般机灵,当然不用担心。」言邑伸出手,掬了一手细细的雨丝。
李寂看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发了个寒颤,就这么光看看都觉得冷啊。
说起来,言邑平时虽然表现得无比勤政爱民,他却总觉得怪怪的。在朝廷时看着言邑低垂的眼,那眼睛里可是没有一点温情啊。李寂暗暗叹息着,除却了当时接到令牌一瞬间的感动,仔细想来,自己好像吃了不少亏。何况自己「名义上」可以随便说啥,可是真能这么干么?傻瓜才如此呢。再加上即使谏言再多,决定权还是在人家那里,说来说去,自己小小七品官的话还不是跟放屁一样?抵个屁用?
越想越冷,他连忙大大喝了一口茶,温温的水下肚,才添了点暖意。
言邑看着对方的样子,笑意又袭上心来。李寂平时少言少语,多数时候糊弄来糊弄去,心里却精明得很。看见这样的人居然露出少有的少年模样,怎不叫人看笑了眉眼?
正当两人相对之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悄声说话,言邑的脸扳了起来,李寂则怔住了。
「听没听说忻州那边有人造反?」
「听说了,好像还不小是吧?」
「这倒没听说,应该是只有一个县的事情吧。真奇怪,京城里反倒没什么消息呢。」
「切,这批狗官,欺上瞒下的事情可是一流拿手。」
「哎,忻州那边也真是惨,听说死了好多人呢。」
「嗯,都饿死的,难怪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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