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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父家中,为了区分兄弟俩,下人习惯称呼尤绝为“尤少爷”,而对他则是在全名后加上“少爷”两个字。
云衿雪和井叔叔再婚已有六年,结婚没多久二人就分居了,尤缪来井宅拜访的次数寥寥无几。真是滑稽,来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家叫作“拜访”,见有着亲生血缘的哥哥称为“探望”。
“嗯,井叔叔在忙吗?”尤缪轻声询问。
“是的,尤少爷……您的哥哥也在里面,要不您在茶室稍等片刻?”张管家提议道。
“不用了,既然井叔叔在忙,我把照片交给你,麻烦你替我转交吧。我下午还有课。”尤缪说着,递上了手中的文件袋。
这些照片是云衿雪在出发前交给尤缪的,嘱咐他一定要亲手转交给井然。出于礼貌,尤缪在整个途中都克制着没有打开查看。通过手指触摸的厚度,他估摸着里面大约有几十张照片。明明夫妻俩完全可以通过通讯工具轻松传输这些影像,但他们还是选择打印出来,非要以实体的形式交付给对方。
女佣刚欲开口挽留,书房的门却恰好从内打开。
尤缪侧身望去,只见尤绝独自一人走出,身形纤细。上一次见尤绝,尤缪就觉得他很瘦了,现在一看,身形单薄到仿佛轻轻一推他便会摔倒在地。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双生子的缘故,身高体型几乎一模一样。
而自己消瘦的原因和尤缪截然不同。
尤绝的黑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尽管面容相同,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更为柔和的气质。
好久不见,他更白了,像细雪一样的白。从左眉骨到发际线,一道半干的水痕隐约可见,在迈出书房门的那一刻,那双和尤缪同样茶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森诡异的光芒。
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让尤缪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缪缪,你怎么来了?”
尤绝看到尤缪,快步上前。
“我来替母亲送合同文件给井叔叔。”尤缪解释道。
“辛苦你了,我们好久没见了。”
三个月,九十二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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