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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天保六年比起往常显得格外漫长，高洋却因自己神志愈难清明，觉得简直弹指一挥间。

鼓山石窟已经完工，高洋每次自邺之晋阳，总要去焚香礼佛。过了两三回，就是瓜果成熟之季。

佛前供果甜丝丝的香味被香火气压过，高洋向释迦叩首，忽然头昏眼暗金星如火，袭来一阵醺然醉意。

他仓皇四顾，旁人都留在洞外，只有白眉老僧击磬敲木鱼，低眉敛目不敢触视天颜。

化身佛高高在上，面容明洁恬谧、垂着空洞的眼，视线归结莲花台下。石案陈设的香炉和供品像是被罗刹吃掉了，换上昭阳殿里金镜台，镜中高子进神情冷厉。

为表虔诚高洋解刀进窟，此时手无寸铁。他扬手重重击向烛台尖刺，没有疼痛将他唤醒，那些鲜红色是烛泪，不是血。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端着镜子问高子进，“你不是不想让我来打扰你们吗，我可不过去了。现在是你主动叫我。”

高子进厌烦道：“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就留一封信，真有你的。我头痛得想死，你过来帮我代个班。”

高洋抬头，已经看不清为高王而造的释迦佛了。莲花藻井和卷草联珠似乎成了真正的植物，舒缓地轻轻摇曳。

“要杀元善见，你比我有经验，”高子进夸奖道，“顺便一提可能已经有人意识到怎么回事了，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干的。”

高洋道：“行吧。”

他转回身，右眼望见熟悉的颀秀身影掀帘而至，左眼是鼓山的夕阳，赤轮与宫灯重合，金红余晖像一出好戏的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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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阴间，含有高洋/元仲华的正史向内容。

不由得孤王笑颜添

高洋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就成了另一个世界的高子进。

高子进下手可真够肉的，这边比起那边，可不止多一个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