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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婶听王大叔这么一说,心下便不乐意了,甩了甩袖子站了起来“俺咋瞎掺和了?俺可是把月娘当成亲闺女照看着的,当初冷老汉活着的时候,没少帮咱家使力气,这人咋能忘本?这月娘又是没经过事的,俺这过来人,帮一把,教一下的咋就成瞎操心了?一瞧着你就是没良心的!”说完还呸了一口。
王大婶举着锯子‘你…你…你’可一声,也跟着站起来“没法跟你这老婆子说话。”说完便不理王大婶了。
田月荷回到自己屋里,喝了口温水。坐在土炕上,把已经准备好的小衣裳拿出来一个个瞧着,这可是都是自己这几个月来辛辛苦苦的成品啊,要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少线,缝缝拆拆的,才做出这样针脚细腻的。把小衣裳一件件的叠好,又仔细的包了起来。
站起身子,有些费力的从柜子里面顶上,拿出一件补的差不多的紫布,估摸着拿手掌量了量,在补半尺,差不多就能作件新衣裳了,瞧着那一朵朵的‘太阳花’田月荷别说多有成就感了,这要是拿到现代绝对是流行的田园碎花布。
次日田月荷一大早便起了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与往常一样跟肚子里的孩子说了会话,便有些费力的翻身坐了起来,踏上鞋子,便出了屋门到院子里的厨房,煮了碗棒子面菜粥。王大婶踮着脚,手扶着两家相隔但并不算高的土篱笆“月娘啊,给你一个蛋,煮着吃了有营养,今一大早老花下的。”
田月荷连忙推托不要,王大婶见此便绕过土篱笆,直接进了田月荷的家,看着锅里熬得棒子面菜粥,皱了皱眉头“听婶子的话,你这双身子的,咋能就吃这些没营养的?”见王大婶帮着自己剥鸡蛋皮,田月荷只好接了过去,小口的吃了起来,自打穿到了这,这王大婶是隔三岔五的就会给自己拿个她家老母鸡下的蛋,这年月,鸡蛋可是金贵的物件,尤其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家里有鸡的都留着,舍不得用,辛辛苦苦攒到一篮子便到镇上去换钱换物。暗自告诉自己,以后一定给报答王大婶。
王大婶笑呵呵的瞧着田月荷都吃了,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摸了摸这肚子“这淘气小子,咋还赖在你娘肚子里不出来?也不怕累到你娘?”王大婶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但倒是巧了,话音一落,田月荷就感到了肚子有些往下坠,阵痛传来。
不一会便是满脑门子的汗水,王大婶见她神色不对,拍了自己大腿一下“这不是真让俺这遭老婆子说着了,要出来吧。”连忙冲着自己家大院子就喊“老头子!老头子!”王大叔嘬着旱烟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咋了?大清早的嚷嚷啥?”
“哎呦,月娘要生了,你赶快去请石婆子来。”又扯着脖子喊自家的规矩“妞子啊,赶快帮娘烧热水,你嫂子要生了。”
田月荷被王大婶扶到了土炕上,皱了皱眉头强忍着让王大婶给补上自家先前准备的用烈酒消毒暴晒过的单子,王大婶拗不过她,一边唠叨她穷讲究,一边给她铺上。又从自家枕头底下拿出早就消过毒的剪刀,让王大婶帮忙泡在新开封的烈酒里面。
石婆子来的也算是快,想必是田月荷那个红包起了一定作用,瞧了瞧便说道“还早着呢,羊水还没破,先吃点东西,省的一会没力气生。”
王家妞子端着烧开了的热水便要进来,王大婶连忙从她手上接了过来“这屋子你可不能进,还没出嫁的大姑娘,进来招事,你赶快去咱家把你爹昨个捞回来的鱼给炖了,然后端过来,就放在外面桌子上,屋可是不能进的。”王家妞子连忙哎了一声就出去忙活了。
石婆子坐在一旁跟王大婶便唠起嗑来“你家妞子好日子也近了吧。”
王大婶看了眼闭着眼睛忍痛的田月荷,笑呵呵的点头“可不,就下个月底,到时候您可给赏脸过来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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