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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再然后遇见了程璟。

她在程璟身上看见了自己，刻意折损自己刻意挥霍自己，把自己扔进泥堆里打滚。分明是家世很好的，却与家里一刀两断做个画家。成为画家以后却又运气很好早早声名鹊起，他就减少了发表新作品的频率去浪游。

程璟与她相遇后倒是很快表现出对她的喜欢，以一个足够艺术家的姿态用尽了浪漫让她一时头晕目眩。

不如就这么和一个相配的人一起挥霍余生？

她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可惜现在看来她是不会满足于这样的生活的。当激情渐散，她感觉爱意慢慢消逝。不像小时候，她已明白自己所求不过虚妄没有永恒燃烧的爱慕，除非被死亡在最热烈的时刻终结。

她开始找理由出差。工作比程璟更像她的爱人，只要往前拼得够狠就永远新鲜永远刺激。

婚后的程璟乐于呆在家里，像是再贤惠不过的家庭主夫，对她接近冷暴力的行为毫无意见。

俞子汐不禁以最大恶意想到，程璟虽然是真的坠入爱情过，也是用婚姻反抗他那太一帆风顺的命运。在人群里找个还算中意的人，以一段平凡的婚姻从另一种意义上把自己贬作凡人她看见太多对程璟的夸赞了，把他当做时代的先锋，但程璟好像只想当个主流世界叛逃出去的流浪者，以被主流赞美为耻。

虽然爱已经消弭得差不多了，她自忖还是够了解丈夫的。

所以当她意识到子骁的目光总是追着程璟的时候，她反而觉得有趣而非愤怒。

有悖伦常的关系，恰能帮助程璟从他厌倦透了的正常里解脱不是么？

那么，程璟会怎么选呢？

比起这个，她对小队的队长更感兴趣。

一个叫方曹的人。

方曹是个板正的人，总是面无表情或者皱着眉。但是她却就是能嗅到他身上的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