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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无法拒绝。
顾家目前的景况,已经十分捉襟见肘了。一个暗卫换取一些银两,不管怎么样都值得。毕竟沈家即使从晚黛口中知道了些顾家秘辛,大概率也不会宣扬或者针对顾家除非,顾家真的能做到东山再起。
眼前的麻烦跟长远的隐患相比,顾渊选择了前者。
见顾渊不再答话,沈路笑了:
“明智的决定。”
第11章 第十一章
在太阳彻底沉没于天边之后,黑夜的到来是很快的。顾云熙走出沈路的书房,因为晚黛被沈路留下,现在他身边是已提前准备好接班的墨竹。
“你们……早就知道”顾云熙声音干涩,却依旧撑住了身体,没有低头,这句话更像是质问。
是不是沈随安在很久之前就有把他赶走的想法了,是不是今天那出宴会只是为了看他的笑话,是不是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是不是
是不是……沈随安故意想这么做的。
他一瞬间觉得有点难过,可在眼眶发酸的时候,理智让他忍耐住了。他是顾云熙,是顾家幺子,不该像个被女人抛弃的废物郎君一样脆弱。
顾云熙呼出一口气,眼尾虽还带着点红,但肩膀的颤抖被他强行按捺了下来。既然沈随安无情,那他也不会哭着求她,不会在沈家这群虚伪至极的家伙面前表现得多无助。
那些人越是故意,他就越不能让她们如愿以偿。他要让沈随安看到,要让其他人知道,即便和离,也是他顾云熙不希望待在沈府,早就不喜沈随安才是。他顾云熙离开沈随安,绝不会损失什么。
这不是休夫,而是他不想要沈随安当妻主了。对,早就不想了,毕竟从一开始,这桩婚事也不如他意。沈府没什么值得挂念的,沈随安也一样。
“……顾公子,”墨竹依旧恭敬,没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随奴回云水居吧。”
如皎月一般的公子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重新找回了应当展示出来的骄傲与冷淡,似乎一切都并无改变。他迈步离开,步伐不见凌乱,只是有几分急促,好像走得越快,就越能让他忘掉那些多余的思绪。
云水居的木牌匾依旧和当初一样,那原本作为婚房的阁间也与往常并无半分不同。凉薄的月光透过了窗户纸,可那一点微弱的光亮还不足以他看清室内的一切,不过即使看不到,这里也是熟悉的。
出嫁的那天,仿佛就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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