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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烛台上的龟甲灯在殿顶投下斑驳光影,十八根盘龙柱间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剑气。肖天机袖中沾染的蛛毒血痕尚未结痂,此刻正与林九渊并肩立于首排,听着掌门案头玉罄余音在空阔殿内回荡。
"三日前青河村三十七具童尸,皆呈七窍蛛网状裂痕。"掌门指尖划过面前铺开的舆图,朱砂圈住的村落已连成暗红锁链,"黑蛛教此次祭炼的,怕是百年前血蛛真人遗留的《往生蛛丝卷》。"
左侧首座的玄衣长老猛然拍案:"当年我闾山祖师斩下血蛛首级数枚,如今竟敢借生魂祭典复辟!不如立刻点齐三千剑卫,踏平他们设在鹰嘴崖的老巢!"
"玄玑长老别忘了,七日前是谁中了他们的'幻蛛迷阵'?"右侧白发长老冷冷开口,袖口翻出半片焦黑符纸,正是肖天机师徒突围时留下的残片,"二十名外门弟子被困阵中自相残杀,至今还有三人神智未复——轻敌者,当以此为戒。"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肖天机注意到掌门案角压着半封密信,火漆印正是朝廷"金吾卫"的飞虎纹——看来黑蛛教的生魂案已惊动了朝堂。
"诸位,"他上前半步,腰间"斩邪"剑穗无风自动,"黑蛛教此次设下'明修栈道'之计。他们故意在青河村留下破绽,实则将祭典核心藏在..."他指尖划过舆图上被墨渍污染的"鬼哭峡","此处终年迷雾笼罩,正是借地脉阴浊养蛛的绝佳所在。"
"但如何确认?"掌门目光灼灼,"鬼哭峡向来是三不管之地,二十年前我们曾折损过一位长老。"
林九渊突然越众而出,手中托着个琉璃瓶,瓶中蜷缩着半只焦黑蜘蛛:"这是弟子在突围时用'追魂丝'缠住的探路蛛,其腹内残留的磷粉,与十年前血蛛教余孽作案时的'幽冥磷'如出一辙——他们果然在重启'百蛛归巢'大阵。"
殿内气氛骤凝。当年血蛛教正是用此阵操控万蛛啃食三万生魂,最终被闾山初代掌门以本命剑魂封印在鬼哭峡底。
"我提议,"肖天机与林九渊交换眼色,"由天机阁弟子假意护送'引魂钟'前往青河村,逼他们在明处出手。而精锐小队则借'踏雪无痕符'潜入鬼哭峡,趁大阵未完全启动前,毁掉他们用来沟通地脉的'血蛛灵柩'。"
"妙!"玄玑长老抚掌大笑,"当年祖师爷留下的'斩蛛七式',正好让这些小崽子们见识见识!"
符箓堂的檀香混着朱砂味熏得人眼眶发疼,百张黄纸在竹架上无风自动,恍若群蝶振翅。肖天机站在三丈高的"聚灵符阵"中央,衣摆已被冷汗浸透,指尖的狼毫正在绘制第五十七张"破蛛符"。
"师父,您歇歇吧。"林九渊捧着刚炼好的"回灵散"走近,却见肖天机额间朱砂痣泛着异样的红,那是过度催动"朱砂心眼"的征兆。
"不行。"笔尖在"离火纹"处顿了顿,肖天机忽然抬头,"去把库房里的'冰蚕丝符纸'取来——黑蛛教的'蚀骨蛛丝'能熔断普通符纸,普通'金刚符'撑不过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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