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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言一直沉默,即便滣上添了一道血口子,也没吭一声,如今却平静的开口,低着头说:“盛屿,别低估自己,你就是最恶的人,没人会比你更会作贱我。”
他从车内的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擦干了滣上的血珠儿,随手一团,将盛屿的上衣口袋当做垃圾桶塞了进去:“但你要记住,不管我配不配得上你,我佟言都是第一个愺你的人,我征服过你。”
他抬起好看的眸子,坚定道:“还有,不论你判了多久,是长是短,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今天我来送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盛屿微微敛眉,随即恢复如常,他用指尖儿碰了碰佟言的睫毛,感觉到了细微的痒意。
“用你半吊子的本事征服过我?”他笑着说,“佟言,以后见与不见,不是你说的算的,但我对你这个人和你床上那点能耐,的确兴趣不大,可能吃几天牢饭就忘了。”
盛屿直起身体,又看了一眼车子中的人,然后转身向警车走去,边走边抬起双手挥了挥,手铐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光芒,他懒懒的扬声:“谢谢你的仁至义尽,但其实真没这个必要。”
走到警车身旁,身子一矮盛屿坐了进去。
秋风乍起,又有叶片随风而落,带着血绩的方巾被认真折好,再一次放进了口袋里......
阎野随着薛宝添回到公寓,却被截在门外。
走廊的灯不知为何没亮,薛宝添靠着门,摘了口中的烟,烟头的红炽在暗夜中画了一个半壶,白色的烟雾缓缓散在唇边,将本就隐于夜色的面容遮掩的更加不真切。
“阎野,从今天开始咱俩掰了,你滚吧。”
听了这话,阎野没有特别惊讶,只是他素了大半个月,回程的路上脑子里便想了十八般路数,如今却没有了用武之地。
男人的声音勾扯着夜色,他近身,揉了一把薛宝添的头发:“薛爷昨天不是还想要拯救世界吗?”
薛宝添翻起戾眸:“我他妈库衩又不穿外面,拯救世界,闲得慌?”他灭了烟,将尚有余温的烟蒂放入阎野掌中,“一会儿扔垃圾的时候仔细点,它和你不属于一个桶。”
冷言说完,薛宝添转身开了门,身子未入,便被人拉住了。
“我错了。”阎野诚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薛宝添淡然地回首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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