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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2页）

他回忆起自己刚才跟着父亲走进病房的时候，吴月琴已经收拾好自己，在床边坐着了。她现在缓了过来，除了还有些体虚无力以外，没有更多不适，也没有住院的打算，再休息一下就准备直接出院吃午饭。

看到樊焱进来，她只是扫过一眼，然后继续转过头看向窗外。樊梓辰也在，不过他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哥，一直闷头玩手机。

结果安静如鸡的他成为了打破病房内尴尬的锚点。

接下来的话题会涉及到性取向、恋爱、性和孩子，樊向磊不想让樊梓辰这个年纪就接触到这些，便和他说：“等会儿我陪你妈吃些清淡的东西，你先自己去买点你喜欢吃的吧，我看对面那条街上好像有家炸鸡。”

要放在平时，这种垃圾食品樊梓辰只能偷偷摸摸买来吃点，现在明知道他们是在赶自己，他也没有任何意见，从他爸手里拿过现金就乐颠颠走了。

“在店里等我们，别走远啊，”看着小儿子一溜烟蹿出病房的身影，樊向磊无奈且头痛，“……小没良心的。”

不过至少现在没有未成年人了。

樊向磊也坐到了病床边，揽过自己老婆的肩，轻拍了两下作为安慰，才抬起头看向樊焱：“好了，你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小孩是什么意思？”

樊焱没敢坐下，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站在窗边。但他并没有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站在父母面前，反而给人一种压力，这实际上也是他在用行动表明，他接下来的行为，只是坦白，不是认错。

他的坦白从他和郁书相遇的那节公选课上说起，完完整整地包括了两个人之间的一切（当然不可能包括拍GV的事情），一直说到现在郁书面临的心理问题，果不其然，提到这个点的时候，他注意到他妈的表情略有松动，证明卖惨有效。唯独涉及到郁书的过去的部分，他只简单带过，因为那是郁书的隐私，他认为不应当由他来说，哪怕对方是他的父母。

但就算只是带过几句，其内容也让樊向磊和吴月琴两个人久久无言。

吴月琴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被全部推翻。她做出的最符合现实的推断，就是郁书本身是同性恋，之前骗婚得了个孩子，现在为了钱还是别的什么，又来掰弯她家儿子。和这种可能性比起来，樊焱口中的双性人、意外怀孕什么的，似乎都变得可以接受……

不行，还是不能接受。

她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刚压下去的头晕感卷土重来，只能闭着眼睛，示意樊焱暂停，把头靠在樊向磊的肩膀上，又缓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说……那孩子，是他自己生的？”

这句话问出来，她都觉得离谱。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起，郁书的胃病和虚弱的身体，作为两个孩子的妈，她很清楚生育会给身体带来怎样不可逆的负担。而且，她之前一直感叹，郁书这样的单亲爸爸带这么小的婴儿却能如此上道，现在想来，因为那个孩子根本是他自己生的，身体本能的母性会告诉他如何去做。

尽管嘴上质疑，但她已经信了七八分。

鉴于之前就猜到这样的事情太过天方夜谭，光是口说无凭，难以让人信服，所以樊焱是做好了准备来的。他打开手机网页，按下一键翻译，把那篇拉高了他们学校排名的论文呈现到了父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