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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走过去用衣袖轻轻地擦了擦。
慕容冲睁开眼,垂眼对正在替自己上药的大夫淡淡道了句“无妨”后,又抬眼望向韩延道:“你是如何找到孤的?”
韩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循着山上燃着的火光去找,又有何难?”顿了顿又盯着他道,“我若不将大夫带来,这伤你岂非便一直弃之不理?”
慕容冲垂下眼不作答,过了许久,才低不可闻地道了声“多谢”。
韩延怔了怔,随即问道:“冲儿,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苻宏退兵之后,苻坚便一直困守长安,任孤在此如何寻衅都不见反应,”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此已是一月有余,孤不能再空等下去。此时我军正是士气高涨,自然是伺机……再入长安!”
韩延看着他,欲言又止。实则他将要说什么,自己开口问出之时,心中便已然能知晓几分。这一日终究会来的,或早或晚,也许并无二致。他能做的,唯有尽自己所能,去保全这个永远不懂得顾惜自己的人。
只问缘由,不问结果。
于是他只是颔首,道:“冲儿,我肩伤已好,且容我留在山中罢。”
慕容冲抬眼看着他,略一迟疑,却终是颔首道:“也罢。”然后他转过头,对面前正在替自己包扎的大夫道,“再绑紧些。”
那大夫面露迟疑,道:“陛下,这倘若绑得太紧,只怕不利于伤口复原啊。再者,陛下这些日子应当多加修养才是,不宜……”
“照孤所言,绑紧便是。”慕容冲淡淡地打断,面色略略沉了下去。
那大夫见状再不敢多言,只得战战兢兢地照办。慕容冲深吸一口气,感觉腰间的绷带已然紧致到足以压制住所有隐痛,方才慢慢地将气息吐了出来。
待到绑好伤口,重新穿好衣衫之后,慕容冲站起身来,略略活动了一番筋骨,便对那大夫一摆手,道:“下去罢。”
那大夫急忙收拾好东西,行礼过后朝门外走去。
然而慕容冲望着他的背影,却忽地拔出剑来,一剑刺穿了他的后背。那大夫身子一软,立即倒在地上,身下慢慢地渗出一滩血来。
“冲儿,你这是……”韩延见状大惊,却已来不及阻止,“大夫死了,你这日后的伤……”
“大夫死了,再寻便是。”慕容冲已然恢复了面色里的平静,伸手抹去剑身上那一点血渍,幽幽道,“只是他听闻了你我方才所言,却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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