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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莫若母,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很普通的人,一个贪生怕死、心性不坚的人。
我娘温柔地抚着我的头,状似谈心,实则威胁。
我浑身发冷,好似坠入冰窟。
六十五
我要代姐入宫,所以我娘不会弄死我,非但如此,我娘还不敢再让我身上留疤。
我大着胆子偷跑去见我姐姐,我娘回回都能擒住我,想出不留疤的法子来教训我。她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按进泔水里又提出来,按进泔水里又提出来;或是让我喝很烫很烫的水,使我整个人痉挛起来,疼得在毯上不停翻滚。最后我娘说,别闹,再闹她也死。
我才知道,当年她从初入相府,再到当上正妻,真的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否则她如何能学会如此狠辣的手段,她用软鞭来调教我,原来是手下留情了。
我闭上眼,就能听到有人在我身前轻声细语:「乖乖,到娘这里来。」
我真的变乖了。痂掉了,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印记,像极了姐姐的痣。
与此同时,京中有了传言。传言说,相府的二小姐近来秽气缠身,先是染了时疫,接着又在烧香祈福时不慎被香烫伤了眼角,留下了一个疤,至今还在府上休养身体,不见外人。
终于,我获准出门,陪我爹四处拜谒贵人,身后有许多侍从,上茅厕也有女侍卫跟随。
我梳妆时,轻轻触碰那伤疤,指尖好似被火燎过,分外烫手。
六十六
天气回暖,家家户户门前红艳艳的春联尚未撕下,京城中一片喜意。
白日我跟着我爹走亲访友,参加集会,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溢美之情。
深夜我独自躺在榻上,掰着指头数日子,想着还有三天,我就要入宫为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