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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沙哑的磁性声线在念最后两字时,微微的颤抖清晰可闻。
乜承一手怀抱僵硬的尸体,一手轻柔地顺着杨初成的发丝。
一瞬间,昔日里孤傲暴戾的君主,举手投足里透出的万般柔情,即使只留个背影,也足矣让人知晓除床榻上那一女子外,男人眼中再容不下旁人。如此莫大的恩宠,直叫众人失神,心中百感交杂,嫉妒羡慕惊恐无所不有。
复杂的感情在杨初成心中蔓延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未免太奇怪了。
——但……
既然乜承这恋母瘟神破天荒地大发慈悲给了个台阶,她哪有不下的道理?
只顾着回应前半句,杨初成身子微向前倾,“谢殿下隆恩。臣妾……就先歇下了。”
“睡吧。”
乜承在杨初成光洁眉心处沉沉落下一吻,替她掖好被子,又将粉帘层层拉上,就连夜灯熏香,也一并按照杨初成喜好调整好,面面俱到可谓是叫后来赶到的红樱都挑不出错处。
虽是头一次见乜承这般细心,但杨初成却不以为然,她身心实在疲惫,眨了眨眼睛,便侧身睡去。
见杨初成安睡,乜承脸上柔意全无,薄唇慢慢绷平,神色平静得有些阴冷。
他转身,吩咐众人好生照顾画女娘娘,便怀抱着他死去的骨肉,逆行着扬长而去。
男人独自远去的背影在一片叩拜目送中平地而起,异常高大剽悍,如岳山般挺拔,晃动的衣摆下不仅是暗红的血迹,还有跪地仰望的人群。
一场闹剧惹得众人心有余悸,而后散去,倒像无事,却说往后,今夜也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临近除夕多风雪。
这雪从昨儿至今,竟从未停过,下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