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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接过签字笔,签好合同,在巨大的绿玉办公桌上又把这份文件看了又看,满意的笑再也没有止住。
一旁的习睿云难得穿了西装,可是配了条很浪荡的花衬衫,扣子开到胸口,像被迫营业的纨绔子弟,他把文件一收,扔给张峻一支烟,挑眉笑笑:“合作愉快。”
张峻指腹轻轻捻弄这支细长的烟,爽朗笑:“承蒙你们关照。”
“裴杨今天有事情。”习睿云吞云吐雾,“不然今天就可以吃顿饭。我和他做生意,更看重的是个人能力还有眼缘。张代,”他下结论,“你是个值得结交的爽快人。”
习睿云眼珠一转:“过两天,我们有辆邮轮要出海,”他抛出金色橄榄枝,“也可以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张峻很激动,身上被西装裹住的肌肉贲张,像某种不灵巧的田间牲畜,“那,那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习睿云就带他出了海。
张峻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穿着名牌西装站在大厅里的时候,有漂亮琴手拉着琴,穿着普拉达的香艳女子袅袅而过,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邀他共饮一杯酒。
巨大的炫目水晶灯和昂贵的编织地毯,把宽阔的空间装饰得像一个上下闭合的礼盒。
张峻的心跳得很快,他好像一步步走上云端。
女子摸他手,很自然地拉他来到牌桌前。张峻并不爱赌博,也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女子仿佛看穿了他,用那种妩媚而不锐利的眼神戏谑看他,“那你看着我玩好啦。”
牌桌上玩得很大。张峻大个子杵在旁边,不赌也不玩,显得很突兀。可是他没有准备那么多钱。
女子扔几个筹码给他:“你试试看嘛,输了算我的。”犹豫之间,习睿云也过来了,端着杯葡萄酒,俯身看了眼牌桌,又看了一眼张峻,笑道:“你怎么不玩?”
习睿云阔气地把自己的口袋翻出来,里面随便装着几枚大面额筹码,但是他好像只是随手装了几个玩具,“自己拿吧,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玩玩儿这个?”
女子也笑:“对啊。”
好像被裹挟着,好像被某种香艳的金色迷梦诱惑着,张峻拿起了两枚筹码,坐在了桌前,像一个真正的被这群有钱人承认的男子汉一样,身旁伴坐着之前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女人,心也漂浮着,“好。”
张峻手气太好了,两枚筹码赢得全场侧目,五颜六色的筹码小山似的堆在他手边,结束的时候,女人很顽皮地说:“你有没有看过周润发演的赌神啊?”
张峻了然,豪气干云地随手捞了一把筹码,散给围观的群众。在哄笑和掌声中,他拥着女人离开,在昂贵套房里有了极其美妙的一晚。
他笑:“你像个妓女。”
她也不生气,眼睛眨眨,“如果你很有钱,那么永远有人愿意做你的妓女。”
张峻快意地大笑,语气温柔:“这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他亲了一下女人嘴角,“这也是我新人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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