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赵未霖的脸色一点一点可怕起来,李叔也不知对方是否要责怪,忐忑之际,又听赵未霖道:“他不懂事,让你不要告诉我,不怪你,但没有下次了。”
“是,先生。”李叔赶紧答道。
赵未霖另外拨通了一个电话后,与对方叮嘱一番,接着依旧看窗外,外面车水马龙,忽地在一座高校前放缓了速度,下午课结束点儿,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从里头走出。将大门的“首都大学”几个字影影绰绰地遮掩了。赵未霖的神色稍霁。
行驶至赵宅,远远望见那如城堡似的别墅群灯火通明,,亮堂堂如深夜白昼,殊不知那是张血盆大口,是吃人的地方。
赵未霖曾在这其中一栋别墅里无忧无虑地长大,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科学家。直到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大哥身死,他被母亲从象牙塔推到了那风口浪尖。
一个书呆子,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陡然深陷一群牛鬼蛇神中,无论聊起自己所热爱的学业来是多么眉飞色舞、意气风发,站在人群里却是腼腆讷言。
打招呼也磕磕绊绊,那时候旁人都在想:空有个好脑子又怎样,智商再高不懂人情世故有什么用,那些所谓天才的人物,也不过在学术上有些建设,在复杂的商业与政治斗争中,成不了什么气候——
在母亲与兄长为他撑起的象牙塔里待得久了,一旦出来迟早会被扑咬分食得连渣都不剩。
但十年之后,今非昔比,没人敢这么想了。
下车后,赵未霖在外头等了片刻,另一辆车也到了。娇小金贵的Omega被弟弟护送到赵未霖跟前,弟弟推了推他,Omega微微红了脸,觑了赵未霖一眼,紧张地抬起手,然后赵未霖的手揣在裤兜里,没有留给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意思可挽住的空隙。
祁悦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勉强笑道:“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都等着呢,我们还是装装样子比较好。”
赵未霖只是冷淡道:“不必。”旋即走向宴厅。
这一场家宴是为老爷子祝寿,低调又隆重,如今已身居高位的、常年居于国外的也都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但当赵未霖踏进正厅时,那被压制在礼貌范围内的寒暄,悉数停止,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赵未霖先去问候祖父祖母,礼数周到。寿礼献上,老太太满心眼里都是满意地对着孙子和孙媳妇,老寿星不动声色,但面上也不至于严肃恐怖。
祁悦母亲见儿子与赵未霖之间还有两个拳头般的距离,心中一阵不悦,没显露出来,只上前搂住祁悦肩膀,把儿子往赵未霖身边儿推了推:“这两个孩子近来易感期胡闹,都迟了这么久,叫这一大家子等着,还好二老宽厚,你们呀,可得争点气,早点让祖父祖母抱上小曾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