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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经过流星阁、观月阁、白梅阁、西暖阁,每到一处院落,都要敲敲门,傻乐地叫上一句:“来吃饭啊!”,再扒拉着木门摇晃两下,那“叮叮咣咣”的铁链铜环声,在沉沉天光中,分外催命心颤。
“没有人,又没人。”金焕松开门环,遗憾地嘀咕两句,转头摸进了厨房。
玉婶搬离之后,这里已被空锁许久,院里的雪几乎挡得人走不动道。
金焕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被冻得面色铁青,目光在院内环视一圈,见油毡布下还有一些干柴,便伸手去掏,似乎是想生火取暖。
扒拉半天之后,一坨厚重圆木总算被丢在地上,金焕双眼兴奋,嘿嘿笑着又去抱另一块更大的,只是双手刚一发力,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脑髓便传来一股剧痛。
热流冲刷过双眼,世界突然就变成了红色。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怔怔许久之后,才颤巍巍抬起胳膊,不可置信地摸了一把额头。
满手淋漓鲜红。
这赏雪阁里,到底还藏有多少凶手?
这疑问催他骨寒,也催他清醒,痛苦而又惊恐地转过身,却只看到一片茫茫飞雪。
究竟是谁?
是谁……
谁。
带着这份不甘与茫然,他仰面倒在雪中,被狂风吹断了最后一丝呼吸。
汩汩流在纯白中的血,和当日铺展在暮成雪身下的红,一模一样。
……
云倚风坐在桌边,呼吸有些急促,身上也再度变得燥热难安。
他撑着走到窗边,将那厚重的帘子掀开,寒风立刻就“呼呼”灌了进来。
院中很安静,厨房里也是黑的,说要煮咸菜面的人,早不知去了何处。
云倚风揉揉眉心,推门想要去寻,季燕然却刚好从院外进来。
“要去哪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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