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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的目标不是困住凌辰,而是拖到魔尊前来。魔尊不可能看着自己亲娘死在眼前,到时候凌如霜活过今夜简直易如反掌。
而少年段成璧看了地上粗陋的困阵后也没多问,他相信虞渊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时间如老梅树上的枯叶,被朔风一卷,便飘飘悠悠地向下零落。
待叶触地时,宫苑的厚高黑墙外,终于有脚步声响起。
虞渊猫在假山后,少年段成璧伏在房梁上,双方听闻动静,同时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
软靴与地面相触的沙沙声由模糊到清晰。假山后视野受限,虞渊只能看清来人曳地的玄色织锦长袍,不由微愣:
先一步到的竟是魔尊吗?
不知为何,本该松一口气的虞渊莫名悬起心脏。
鞋底踩过地上枯叶,发出干燥的碎裂声。魔尊似乎已经发现困阵,脚步不停,甚至不屑于绕路。
所过之处,阵法幽蓝的光芒短暂亮起又熄灭。
困阵轻而易举被破,他手捧鲜花,信步往前,像一位前来赴宴的彬彬有礼的客人,仪态优雅高贵,气势迫人,然后……在迈入门槛之前,身形一歪,左脚踩进了少年段成璧亲手挖的陷阱中。
“……”
虞渊别开眼,不忍再看。
他真的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笑出声来,自寻死路。
有那么一瞬间,魔尊的背影是完全僵硬的。
但他很快将若无其事地将脚从坑里拔出,看不到他表情,但周围寒气迸发,连空气都冻结下沉,让人呼吸困难,想来他心情应该不怎么美丽。
虞渊越发努力地降低几近于无的存在感。
这些都是为坑二殿下准备的,谁知二殿下居然姗姗来迟,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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