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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森凉的感觉自交碰触及的地方蔓延开来,阿九兴致高涨嗓音在谢印雪耳畔低语:“今晚,我会继续为谢先生您做菜。”
谢印雪不太笑得出来了。
他抿平唇角,微微蹙眉道:“……哪个厨师负责谁的菜品,不是抽签决定的吗?”
“是。”结果竖瞳厨师笑得却更畅快了几分,“不过抽签的签筒在我这。”
言外之意,他可以出老千。
谢印雪:“……”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谢印雪吃瘪。
谢印雪觉得自己好像玩崩了。
阿二刚才说哪个厨师负责谁点到的菜名是由抽签决定,可万一他在说谎呢?谢印雪对此抱有怀疑,所以他想再找个厨师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那再好不过;如果是假的,他也可以借此机会叫阿九自觉些离远点,毕竟他今晚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谁知结果竟是如此。
谢印雪紧紧盯着眼前的生着苍色竖瞳的男人,阿九却已抽身离开,不仅放开了他的手腕,还俯身为他仔细整理衣衫和袖角,但在男人挺直脊背的刹那,谢印雪长褂肩头的白梨花绣线却无端绽线勾丝。
“您昨晚要的甜汤,我一会就为您送去。”
竖瞳厨师拎走谢印雪手里盛雪的菜篮,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回到正屋的谢印雪默然坐在黑檀木椅上,须臾垂眸望向自己右肩走线散乱的梨花,那些花瓣就像是被蹂躏磋磨过的碎雪,半融不融落在淤积的烂泥上,再无新雪的白净,只剩下泥泞和肮脏。
柳不花不在屋内,他抬起手,正要梳理杂乱的绣线,只是指尖还未触碰到银线,正屋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谢印雪眼睫未抬,轻声说:“进来。”
用水嫩多汁的梨肉熬出的甜汤香味先来者一步踏入屋中,溜至谢印雪鼻间时他便笑起,询问来人:“阿九来送香梨甜汤了吗?”
“是雪梨甜汤。”阿九低哑熟悉的声音没叫谢印雪心中掀起丝毫波澜,但是他说的话,却让谢印雪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哦?”谢印雪不解,“可你不是……”
“但是谢先生很喜欢雪。”竖瞳厨师微微俯身将托盘里的雪梨甜汤放在谢印雪手旁的桌面上,却不急着起身,而垂目直勾勾望着檀木椅上的青年,“您是府中贵客,一切自然要以您的意思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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