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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施玉抬起一根手指,止住他未尽脏话,道:“我已经放出你在这里的消息,可惜现在亓安同九指华都深陷与和胜会粉档纠纷,你说亓蒲会不会人手不足,单枪匹马就来?到时候我把他那双漂亮眼睛摘来送你,你可不可以再流泪一次,专门哭给我看?”
细肥冷笑一声,分明口齿模糊,却一字一顿道:“你以为你这点人,就能困住他?”
“我当然知道亓蒲很能打,”梁施玉微微笑道,“可惜他这样看重马仔,你想看到这满地尸块,他会不会流泪?”
“你看,连你都崩溃。”
“我真喜欢,最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情,”梁施玉贴近道,“不过其实好怪,你说你们17k的红棍,怎会与我们的小少东,长到这样肖似?我早想看向潼哭,这么看,也许能用亓蒲来满足。”
梁施玉走后,许洛文上前替细肥处理伤口,细肥不细不肥,人瘦身高,身份证明上有个正经名字,但早被他不知多少年前就弄丢。
唯一记得那人,此刻正在金巴利街,面色阴沉,枪口抵在九指华脑门:“所以,你就把宋小天交出去了?”
九指华茫然抬头:“宋、宋小天?宋小天系边个?”
“细肥,”无人拦得住亓蒲发疯,他一脚踹在父亲结拜好友啤酒肚上,冷笑:“方志华,你以为你命就比他值钱?我兄弟你都敢卖,你他妈系咪买咸鱼放生,嫌自己活到太长?!”
亓安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甫一进门就见到这种景象,指间烟斗一掉,急忙出声:“做乜啊,快他妈放手!”
亓蒲充耳不闻,枪口抽在九指华脸上,咬牙切齿:“宋小天要是出事,我他妈一定送你去给他陪葬。”
舞厅外停雪弗兰Chevrolet corvette魔鬼鱼一辆,亓蒲推门上车,不理身后匆匆跟来众人,打首亓安向来管不住他,此刻也只能拉高声音怒喝:“你要去水房找死?!”
亓蒲点根烟睨著他,不声不响,亓安头疼道:“现在这种情况,水房满街都是和胜会嘅人,我空不出人手畀你,你腰上枪伤又才好,受激气冇用啊,你少发羊吊啊!”
“粉档嘅事仲谂乜?一猜就知系新记搞鬼,”亓蒲猛吸口烟,不耐烦道,“周国雄就系个屎坑关刀嘅衰人,乜用都冇,净会败事。九指华也净系衰佬一个,你要我因为他们犯失魂,就拉我兄弟埋单垫背?”
亓安又气又急:“新记那边线人回讲,是林然点名找细肥有事要问,现在林然还没回九龙,他们暂时不会轻易动他,你现在打草惊蛇有什么用?!”
“可新记派来是苏三,向文没几天命活,林然都舍得让苏三来,虽说是细肥先去招惹向潼,但向潼到底没死,我看林然是盯上细肥有段时间,趁机捡个借口下手。”
亓安怒道:“苏三已经回元朗,现在水房是梁施玉话事。总之你先等我调人过来,再联络上警署那边,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冲动?”
“那我更得去,梁施玉咁核突,苏三也许还能听进林然几句话,”亓蒲烟抽很凶,香烟一根飞快燃到指间,他将烟蒂在手心按熄,冷道,“但细肥落到梁施玉手里,只怕我晚到一步,连他全尸都要找不到。”
亓安来不及开口说话,亓蒲已经一脚踩下油门,冇尾飞堶,扬尘而去。追到门口的九指华揩着冷汗,道:“你仔真系黐线,下手他妈的半点情面不留!”
“我拿他冇法,周国雄那边,他毕竟从前拜在你码头,余款两千万,我畀你,速去结清,”亓安道,“不要再与和胜会纠缠,空出人手全部跟去水房,死个细肥无所谓,但我個仔,绝对不能出半点事。”
“何况先前我倒确实忘记另件紧要事情,绝对不能等林然回到九龙,亲自审讯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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