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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彬一惊:“老大,青山恐怕还有苏三!”
司文芳望向众人,缓缓发问:“你们觉得苏三同梁施玉这些人,会不会心甘情愿,听服向潼?”
“林然把局面交给梁施玉,这一步棋,是他走错。”
提到青山,除开苏三,还不能不说起屯门虎纪添其人。
新记制度以龙头为首,下设大将五虎十杰,其中人称猪排骨的纪添,正是七十年代屯门青山堂口话事,年近四十,依旧龙精虎猛,隔三差五便在街头持械上演全武行。但此前弥敦道血战中,却被亓蒲废去右腿与言语能力,被迫退下前线,入院青山,与龙头成为邻房病友,每天任务仅剩一桩,便是给龙头向文兼任高尔夫球童。
七十年代港英政府在青山填海造陆,将屯门分为左右两地,青山湾成为明渠,用来引渡工业废水,经年累月之下,部分淤泥重金属超标,垃圾无法投向公海,堆留河床,后被改造为人工绿化高地,向文情况转佳,尚能行动自如的日子,便会带领大批马仔,在公园高地逗鸟打球。
向家明面上做正经娱乐公司生意,向文重疾缠身,手指不动,每秒钟仍入账数千港币,只恨重金敲不开天堂大门,港人迷信写进基因,大佬后知后觉,前半生恶贯满盈,如来基督怕都不愿同他结亲。
如今听见水房死尸遍地,更是连连叹气:“阿玉做事怎么还是这样冲动,记得喊他回头给人好好上香送终。”
马仔将泡好的观音双手奉上,道:“Chris哥杀17k烂人,是为民除害,行善积德,怎么能算坏事?”
“讲的什么鸟话!”向文冷笑一声,抿口热茶,又问,“小潼情况怎样?”
“太子爷福如东海——”
一拐命中后腰,马仔连忙改口:“少东还在医院。不过检查结果一切平安,只是许医生为安全着想,还不让他离开病房。”
向文迟疑了一刻,半晌忽又问道:“17k那个…亓安的儿子呢,没有再出现?”
马仔还未及回答,口袋传呼机滴滴响起,他俯身掏出,低头扫眼消息,脸色一变。
毫无预兆,天边落下惊雷一道,劈开晴空,骤雨倾盆,收音机里天文台插播紧急报道,八号风球偏离预定路线,即将自西南登陆港岛。
在警署车辆即将包围青山四小时前,远在三十公里外,西九龙海帆街,车油耗尽,魔鬼鱼于路口迫停。亓蒲将解开衣扣,衬衫半褪,露出右侧手臂,拧开碘伏对着伤口直接倒下。
丢开空瓶,他搓燃火机,随身两把Balisong蝴蝶刀,一把咬在嘴里,一把刀尖用蓝色外焰加热,凝神屏息,牙关紧咬,下一秒手稳刀落,刀尖破开皮肤,迅速剜下一块腐肉。松口收刀,镊子取出子弹,撕下绷带扎紧伤口,剥开一片黄色尼古丁贴片,潦草贴在小臂。
码头海风肆虐,亓蒲打开车门,扶起后座上昏迷不醒的宋小天,对方满身血污,已经无法分辨容颜。
“宋小天,”亓蒲背起对方,声音嘶哑,“你他妈敢死,我一定把你赤身裸体丢进香江。”
可也许他真的不是mark,身负重伤逃离现场,烂命一条不够值钱,即便赌上全部筹码,地府也不愿同他做成赎回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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