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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举动来的太过突然,其他人还尚有几分怔忡,还是福晋反应过快,冲着李氏的丫头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着你主子!”接着又急忙忙的令人请太医,饭是吃不成的,福晋令人收拾了妥当,宽慰了李氏几句,让李氏安了心,也让四爷放了心去上朝。
待四爷一走,剩下的女人,脸色可都异彩纷呈了。李氏被挪到了福晋这里的耳房里,剩下的女人谁也没走,在福晋房里那口西洋落地大钟滴答的声音里静待太医的到来,每个人的心里都莫名的焦躁,既盼着太医早些到来,又恨不得太医的步伐能慢些,若来不了那敢情最好……
当太医确诊了李氏怀孕一个多月时,后院平静的表面再一次被打破。
福晋屋。
啪噼——!
上好的越窑盏又碎了一只。
“先有宋氏,后来李氏,一个接一个,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本福晋的位子,都是不要脸的狐媚子!”福晋咬着牙红着眼圈,平庸的五官此刻狰狞的紧,尖锐的指套狠狠撕扯着手里的巾帕。
刘嬷嬷心疼的抚着福晋颤抖的背,她是福晋的奶嬷嬷,十多年相处下来她早已将福晋当成自个半个闺女,此刻见福晋连最在意的形象都无法维持,便知福晋内心痛苦达到极限,她焉有不心疼之理?
“福晋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她们是谁?福晋您又是谁?她们不过是奴才秧子,说白了,也就是些以色侍君的小宠罢了,爷们高兴了也就逗上一逗,图个乐子罢了,哪里值得福晋如临大敌着?而福晋您却是满八旗的正统贵女,内大臣费扬古大人的嫡亲闺女,大清皇子阿哥上了玉碟入了宗祠的正室嫡妻,从上到下,福晋哪里不高贵?就是福晋的一根头发丝也比那些奴才秧子们来的尊贵。所以即便她们生了孩子,到头来还不是得唤您一声嫡额娘?”见福晋情绪略有缓和,刘嬷嬷叹口气接着道:“就算她们生了阿哥,若福晋看不过眼,只要压了她们位份,将小阿哥养在自己身边,毕竟是从小养大的,还怕将来不跟自个亲?”
福晋刚缓和的情绪又有些激动:“小阿哥?!若李氏在本福晋前生下阿哥那该如何?那本福晋的阿哥将来岂不是被狠狠压着一头!嫡子未出,就要先有庶长子,嬷嬷,那我岂不成了大清朝的笑话?我该有多无能啊,竟能让个奴才秧子爬在我头上给我难堪,嬷嬷你说,咱爷明明是个重规矩的,可为何偏偏要在这事上不给我体面?”双手捂脸伏在枕上嘤嘤的低泣,脑海中浮现了大格格满月宴时,宋氏抱着大格格一脸喜意的站在爷跟前的刺目场景,场景一换,又浮现了李氏抚着肚皮娇羞甜蜜的狐媚样。
福晋哭着低语,有丝难掩的悲凉:“嬷嬷,是不是男人都是重颜色的?哪怕我做的再好,也比上李氏她们的姿色好……”
刘嬷嬷端着帕子温柔的给福晋擦着泪:“福晋要看开些,爷还年轻,从古至今哪个小伙子不贪花爱色?过些年就好了,等年轻人浮躁的心沉淀下来,他就会明白,野花再好也不过是路边的景,而他需要的不是一道道美得炫目的景,而是能让他疲惫的心安宁下来的港湾。你们是结发夫妻,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爷终会明白,谁才是他心窝子里最离不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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