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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洲又打量他片刻,叫来了段绪言:“九伶,认人。”
段绪言应声上前,借光看着这张脸,却凝神许久。
眼前这人虽与丁耿同名同姓,但看着面生,阮青洲大抵也是没认出这人与宦官丁耿是否有关,才会唤他过来。不过段绪言确实不认得这面容,可这人看上去与宦官丁耿年纪相仿,他不认为这会是个巧合。
“如何?”阮青洲问。
段绪言退回阮青洲身侧,摇了摇头,却又用眼神朝阮青洲打了个暗示。
他说:“奴才是不认得此人,但应当有人认得。”
阮青洲意会,先朝丁耿看去。
“虽说丁母病弱,甚儿年幼,”段绪言回头盯着丁耿的神情,刻意放慢了语速,“但还是让他二人改日来辨认一番更为妥当,况且甚儿如此仰慕殿下,想来也不会不同意的。”
眉头蹙动,丁耿朝阮青洲瞥去一眼,又神思恍惚地垂了头。
段绪言同阮青洲一齐挪开眼,对上了视线。
又听坟地锤响阵阵,冬夜几道阴风刮过,怵了寒鸦,飞翅扑打林木,落下哀鸣,惊似驱鬼的傩声,恰时再起几声铿响,封箱的锁均被砸开,便听垂首那人忽然出了声。
“阮青洲,”丁耿哼笑一声,“你觉得这个地方,来对了吗?”
烂锁拆下,锁扣翻起,箱盖相继打开。满箱的摆件露于月色下,佥事逐箱计数,数到第十一箱时,却停步在地。
丁耿抬首看向阮青洲,说:“我们在钱氏祖坟动土,原先想埋的是十箱金摆件,今日你再细数一番,多出来的第十一个重箱,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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