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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雨仁观的人是实际听命于刘客从,那金子自然是进了刘客从的手里。
段绪言顿悟道:“中饱私囊,刘客从胃口不小啊。而且在梁奉看来,一切都是雨仁观的所做所为,刘客从得了好处还能置身事外,真是一举两得。”
刘客从的野心可真是不容小觑。
段绪言嗤笑一声,却发觉身旁那人静默不语,他转头看去,就见阮青洲正望着床帏出神。
有点安静。
段绪言索性挪了身子,面朝阮青洲侧躺着,就这样看着他。
这个被他视作仇敌的人此刻就躺在他身侧,他却没动一点杀心,反倒还有些享受这种淡泊的宁静,只要这么待上一时半刻,也会莫名地觉得舒坦。
万籁俱寂,再有兰室幽香,因戒备和伤痛而紧绷着的情绪慢慢松弛下来,段绪言吐息匀和,便觉得累了。
段绪言躺着,双眼乏累得微微眯起,将要睡去时,阮青洲恰好又开了口:“章炳曾说为了洗脱贪污税银的罪名,他们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雨仁观又是在去年五月建成,是不是很巧。”
“……嗯,”段绪言应了一声,又醒过神来,他回想阮青洲方才说的话,思索了片刻,“那这么说来,事情好似有点眉目了。”
段绪言说:“假使高仲博是与梁奉为伍,那么刘客从那夜就是想重演钱氏祖坟埋金的景象,然后再借税银案扳倒梁奉,但很奇怪,刘客从将挖出的金子私吞,又何来证据证明梁奉藏有不义之财,而雨仁观原先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沉默片刻,两人异口同声道:“藏金。”
因这默契,段绪言笑起来:“因为雨仁观里藏有足以给梁奉定罪的证据,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地将坟地里挖出的金子占为己有。”
“但梁奉似乎早有准备,并不担心大理寺和锦衣卫的审查。仅靠税银案一件事,恐怕不足以让他翻不了身,而且这还只是我们对刘客从一人的揣测,”阮青洲说,“其实这整件事,还与另一人有关系。”
段绪言说:“殿下是说高仲博。”
“是他,”阮青洲应道,“不过我想,若要理清一些事,从内阁查账到高仲博自缢为止所发生的一切,还需要再重新梳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