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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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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驾崩了,他走的时候,珗州的雨渐渐停了。
重臣全部被辛明彰召进宫中,候在福宁殿外。石砖上的血已经被清洗干净,连血腥味都不曾留。
赵敛跪在殿前,心思却全在谢承瑢身上。他不知道谢承瑢有没有出去,也不知道谢承瑢安不安好。他没办法出宫,信得过的人也都跪在这儿,没人能去见谢承瑢。
他焦急不安地等了一夜,终于赶着闲时奔回家去。
落了雨,天就凉了。树上的叶被萧瑟的秋风刮落,桥上、地上,四处都是凄黄的叶子。
赵敛归心似箭,才至家门口竹林前就飞身下马。韶园寂静,偶有雀鸟咕咕,扰得他心烦意乱。
“阿昭!”他穿梭在游廊里,经过一扇又一扇的窗。廊顶的琉璃灯漂亮,穗子很长,被赵敛的脑袋顶得乱晃。
他潮湿的鞋底印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干。
“阿昭!”
赵敛太害怕安静了,越是无人应,他的心越提到嗓子眼。他从来不觉得这条游廊有那么长过,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他还是在呼唤:昭昭。
谢承瑢昨儿半夜就回家了,他额头受了伤,走路都打飘,看什么都不清楚。幸好是裴章在,给他上了药。过了一夜,他已经不觉得疼了,但还是晕,想困觉。好不容易睡着,他又突然听见赵敛的呼唤声,忙起身到门口去看。
等他站在长廊里的时候,赵敛恰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二哥。”
“昭昭!”赵敛真要吓死了,他顾不得身上甲衣冰凉潮湿,疾步就奔向谢承瑢。
他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挂念一夜的阿昭,用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蜡梅花香。他惊魂未定,一直说,“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他对着谢承瑢的脸亲了好几口,又仔细看他头上的布条,皱眉问道,“怎么受伤了?裴先生有没有看过?你要不要紧?”
谢承瑢摇头:“不要紧,不疼了。阿敛,你快要把我勒得喘不过气了。”
赵敛这才松开他:“昨夜太乱,我不顾上你,对不起。你怎么样了?你……你哪里不好,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