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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陈述就把钥匙给了姜远。
第二天,姜远骑车到酒店楼下,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才给陈述打了电话。
陈述下来时,就看见姜远靠在那辆迈巴赫车旁吸烟,吞云吐雾,很是舒展,却在看见陈述的时候,立即掐灭了烟。
陈述觉得好笑,随意看向姜远,又忍不住细细打量,他今日穿了一个棕色夹克,黑色裤子,穿着一如既往地有点老气,可莫名地有些清冷禁欲的意味。
烟雾缭绕,还未散尽,淡淡的一缕飘在姜远眉前,像画里的修道仙人,神秘疏远,好像随时会被一缕烟雾带走。
这样如玉如仙般的皮囊,骨子里都是恶毒罢了。
眼里渗出一丝嫌恶,再走到姜远面前时,陈述又立即换上了礼貌的笑容。
“陈总。”姜远轻轻喊了一声,利落地打开了后车门。
无论曾经,接了这份工作,为了这份工资,姜远也会做好本分,不留人话柄。
陈述却一手搭在车门上,轻轻歪了下头看向姜远,“姜远,私下不用叫我陈总。”
姜远抬眸,看见陈述散漫却又认真的目光,“我想,我们不只是雇佣关系,对吗?”
心里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
陈述总有这个让他产生不自在的能力。
不想和陈述扯皮,讨论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姜远应了一声“好”。
开车前往鹤飞的总部,今天陈述要和他们去谈投资的合同事宜。
姜远开车时很认真,目不斜视,遇到人塞车,也非常平静,冷冷淡淡的模样,像一汪深蓝色的湖泊,藏在幽林深处,不易察觉,却又引人探索,一旦靠近,便想挑逗、占有,看他破碎的样子。
高中时,陈述第一次见姜远就是这样的感觉。
陈述特意坐在了后座右位。
这个视角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遮拦地欣赏“美景”。
白里透粉的耳朵,侧影下颤动的睫毛,纤长白皙的脖子,以及领口处刚好露出来的小痣,若隐若现,带着隐喻的意味。
陈述忍不住想,他这样的人,如果被驯化为同类,被揉碎,被剖开,无法反抗,屈辱承受,那他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会厌恶他自己吗?他会痛苦,然后背叛他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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