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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拿着被潘小卓塞进手里的花,那么小小一束,却扎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底部都包好了,没露着乱七八糟的花枝。
就像潘小卓对待任何事情那种一本正经又很细腻的认真。
潘小卓说完话,他的紧张都藏不住了,胸腔起起伏伏,隔着外套都能看出他呼吸很快。他不错眼地看着石凯,像是想看清他的情绪。
石凯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盯着潘小卓看了几秒,突然把花换了只手拿,然后牵起了潘小卓。
在被石凯牵着手的那一瞬间,潘小卓觉得自己心都跟着狠狠一颤。心里有一块儿像是突然空了,又在下一刻被汹涌地填满。
潘小卓跟着石凯的脚步快步往回走,石凯一手拿花,一手牵着他。潘小卓被握着的那只手变得酥麻麻的,和石凯热热的掌心贴着,潘小卓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还在一场青春的梦里。
石凯一路把潘小卓牵回了家,在电梯里也没放开。直到他们走到门口,石凯才松了牵着的手去开门。
门开了,潘小卓主动走了进去,石凯在他身后关了门。
“我想抱一下。”石凯在门关的一刻说,“我憋半天了。”
潘小卓愣了下,然后马上把书包摘了,先放在地上,接着抬眼看石凯。
石凯二话没说,胳膊一抬,把潘小卓满满当当抱得很紧。
刚才石凯一直被一股情绪激着卷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自诩是个反应快会说话的人,可面对潘小卓的时候却时常被潘小卓几句话说得不知道怎么回应。潘小卓双手捧着赤诚的心意来到北京,跟石凯说,“我能对你好”。
石凯从来没像此刻一样,觉得心都被人捏着。又像在冰雪地被扔进热水里,热涨、滚烫。
潘小卓也抬起手抱他,石凯一只手上还拿着花,潘小卓努力想让自己呼吸平稳一点儿,却还是急匆匆乱七八糟的。
“你真会说,”石凯没拿花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潘小卓后脖颈儿,下巴贴着他的耳朵,长呼了口气说,“我心都麻了。”
潘小卓也麻,现在石凯这么抱着他说话,潘小卓用力回想,发现连做梦都没敢这么做过。
潘小卓没跟人抱过,也不知道抱着的时候应该干点什么,只能顺着本能手在石凯后背上慢慢滑动,轻轻摩挲。外套布料摸起来有点滑,动作时会有声音,潘小卓就又不动了。
“你自己说的能对我好,你说话算数啊。”石凯闭了闭眼睛,用力搓了搓潘小卓后脑勺,“蛊死我了。”
“我算数。”潘小卓保证道,“我肯定对你好。”
石凯抱了半天,俩人外套都没脱,抱得潘小卓快出汗了石凯才放开。
一放开俩人都觉得心一空,石凯于是放个花的工夫,回来又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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