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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凌野离开那天,天气依旧很好。
苏溪海岛好像就没有过糟糕的天气。
在这个时候我真正觉得这地方确实适合有创伤的人来进行缓慢的疗愈。
我很舍不得周映,也放心不下她和那对不知道能不能被定义为情侣的家伙,但凌野说:“有些努力,只能他们自己去做。”
我懂他的意思,我不是救世主,甚至以我的立场都没办法像走入凌野的世界那样走近他们。
我跟他们没有太多的羁绊,我未必能以一己之力拉住他们,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自己的精神维系。
我陪着凌野收拾行李,我想着,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多,要离开的时候东西肯定也特多,我甚至想好了如何嘲笑他,说他从青旅退房仿佛搬家。
然而,我想错了。
凌野的全部行李只有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他用来引诱我的那个蝴蝶形状的风筝。
我说:“就这么点东西?”
“不少了。”凌野说,“想死的人,什么都是累赘。”
他的一句话就让我心里难受起来,我一边把他的衣服往背包里塞,一边赌气似的说:“等着,回去后我带你逛商场,看见什么买什么!”
凌野笑我:“哎呦,陈老师真是财大气粗啊。”
我不缺钱是真的,不过也没富到多夸张,我只是想让他更多更好地感受社会生活,让他知道,一切都不是累赘。
“总觉得自己这是要被包养了。”
“你要是觉得可以,我没问题啊。”虽然房贷还没还完,但我依然说出了霸道总裁的发言。
我说:“你跟着我,往后全都是好日子。”
凌野坐在床边笑得不行,他的手轻抚着那张床,像是在跟自己过去的三年时光告别。
房间安静下来,他环顾四周,最后打量着这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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