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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安忽然开口,打断了吴佩林的话。
吴佩林被这么一个小工打断了话,心中骤然恼怒起来,他正要呵叱。
陈执安道:“陈执安虽然只是一介画院小工,既没有功名在身,也不曾修行武艺,可心中却也有所求……那莲舟徐家的名头我也听过,富甲一方,药材生意遍布整个苏吴州,可大府有大府的烦忧,有大府的愁索,我这般寻常的人入了大府无非只是吃的好些罢了,不比我在岐黄街上好过多少。”
“正因如此,我才会回绝徐家。
这并非是谎话,周公子许我银两,许我一个画院的主工之位……自然很好,可我却早已回绝徐家,周公子不来寻我也无事,我自然也就受不得这些银两了。”
郑流越发惊奇了,只觉得眼前这少年竟然在岐黄街那等的市侩中养出了一些骨气来。
他有心夸赞几句,可又是瞥到一旁周家公子的面色便又沉默下来,只是饶有兴趣地旁观。
周修景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你不要我给的银两?”周修景身体前探发问。
陈执安摇头道:“我家父亲是读书人,他自小教我,无功不受禄……我回绝徐家是我本意,又怎么能因此而收周公子的银两?”
“更何况……昨日徐家小姐前来见我,也许我许多银两,让我入徐家成婚,我也不曾收她的银两……我本不爱财……”
“世上还有不爱财的人?”周修景笑了一声,问道:“你这画院小工见识太浅,不知大府是何等的豪奢,也不知多少银两是多,那徐家小姐给了你多少银两?”
“五十两金子。”
陈执安直截了当回答,旋即眼中多了些迷离,不再那般铿锵,语气中又有些感慨:“五十两金子……这是徐家小姐给我允诺的私房钱、体己钱,这般多的银子,莫说我见过,我便是听都未曾听过。”
“五十两金子?”堂中郑流、吴佩林二人对视一眼,眼里越发惊讶了。
五十两金子便是在官银处,都能兑换四百两银子,如果悄悄去了那些私营的钱庄,就能兑换五百两。
五十两金子,五百两银子,大约等同于陈执安这画院小工大几十年的俸银!
“这陈执安是傻还是真心有所持?五十两金子都无动于衷?”吴佩林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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