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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杭没有说话,包厢内重新陷入死寂。
贺寅手心不停地出汗,汗水黏在玻璃瓶上,酒瓶变得滑溜溜的往外面滑。贺寅却不敢把啤酒瓶放下,他甚至不敢从原地挪动一步。
黑暗中,他看不见贺天杭的表情。但这种压抑的沉默,无论过了多少年,对他造成的威慑都不会减淡。
他记得十多年前,也是类似的场景,他年少心气傲,不把这种威慑当回事。他当时只是气冲冲地往外挪了一步,之后就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害他躺进医院的大哥,就在病床边沉默地坐着看书,吓得他憋了一整天不敢下床撒尿。
从小,他的父亲对他失望对他不理不睬,母亲对他则是过度溺爱,只有这位堂哥能管教他。而大哥管教他的方式,让他至今都不愿回忆。
也是十多年前,事情的起因他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他抢了什么小孩的玩偶熊。
母亲让他道歉,他不愿意,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没心没肺地戴着耳机玩他的游戏。抢来的布偶小熊被他随手扔在一边,纽扣做的眼睛被他扯掉一只,上面还沾着打翻的可乐。
他记得当时他快要通关,突然耳朵上一轻,游戏的背景音乐就没了。他暴躁地回头,骂人的话却卡在嗓子眼里。
他看见大哥抄着手倚在门边,一手拎着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而被他反锁的房门,竟直接就没了!只剩个露着木头茬的门套,歪歪斜斜的挂在墙上,透着几分可怜。
“去道歉。”贺天杭那时只说了三个字。
贺寅当时还不懂大哥的恐怖,跳起来骂了几句脏话,抬手就想和大哥打一架。
结果他一拳头还没砸到人,自己脑袋上先挨了一下。等他从满眼金星中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被拖下楼,用登山绳绑在花园里一棵树上!
而大哥拿了本书,站在树荫下悠闲地看书。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他奋力挣扎。但根本没人理他。
这一绑,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