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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沉寂。
沈桂舟手腕上系着绳,另一只手收紧攥着,指甲将包裹着纱布的手掌心握得生疼。
张佑年也不着急,从书桌前拖了张椅子来,翘起二郎腿在床前坐下。
“手刚上完药,别又折腾流血了,”张佑年视线落在他紧攥的手上,抬手扯了扯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不说?”
沈桂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他不说,也不想回忆。
至少现在不想。
“如果我说,只要你肯说,我就帮你解开绳子呢。”张佑年说着,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椅子很新,没有吱呀吱呀的声音,和他那间租屋的椅子不一样。
沈桂舟轻抬眼眸,用丁点余光瞟着张佑年。
张佑年这时应该会攥着绳子,让他过去,然后威胁他才对,可张佑年此时整个人像突然闲散下来一样,不疾不徐,甚至没睡饱,靠着椅背重新阖上了眼。
但沈桂舟清楚,只是因为他现在跑不掉而已。
他被重新抓了回来,关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没有人找得到他,手机删了相关的东西,连原来的电话卡也被张佑年拿走了,换了张新卡,联系人页面只有张佑年的电话,往下空空如也。
他在这,所以张佑年有时间和他耗着,人都抓回来了,见到沈时疏只是早晚的事。
沈桂舟的眼眸落在张佑年脸上,外头院子种了树,风呼呼吹,叶子也跟着摆,那阳光透好几层树叶,钻着缝透过窗落了一角来,扫在张佑年脸上,将他眼睛上边的眼睫尾染得金黄,还有些亮。
这张脸是好看的。
三年前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他就觉得是好看的。
后来张佑年张口和他说话,他也觉得声音是好听的,若是知道他觉得好听的声音,会足足在他耳边响他个半年,萦绕在他梦里三年多,他当初一定转身就走,捂着耳朵也不要听张佑年说话。
沈桂舟眼睫微颤。
听张佑年说话,他的心总像被攥住一般。
明明那时是他先喜欢上的,他只是没有勇气搭话,再醒来时,天旋地转,他成了偷窃的那个。
只不过,都不重要了,那时候什么心情,早就被层层苦涩覆满,徒留一层麻木。
“好看吗?”
沈桂舟回神,发现张佑年正微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看,错愕地别开眼去。
“真不说。”仿佛下最后通牒一般,张佑年的声音沉了不少。
沈桂舟垂着眼瞅了瞅放在桌上的手机,抬手比划:“手机。”
“什么?”张佑年没懂。
沈桂舟只好放弃,抬手指了指嘴巴。
“哦。”张佑年拿起手机起身递给了他。
沈桂舟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手机,神情恍惚,迟迟没有伸手接。
连手机都是递过来的,张佑年刚刚还摁着让他喝水,怎么突然收了动作。
“不习惯?”张佑年看出他在想什么,冷着笑了声,懒洋洋开口,“我昨晚梦见沈时疏了,心情不错,不和你计较。”
哦。
沈桂舟垂眸接过手机,不再看他。
张佑年打着哈欠坐了回去,继续刚刚的问题:“所以呢,多重人格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记得纪忱说过的话,在那间咨询室房间里,偌大的落地窗透着阳光,直直地照进他眼睛里,纪忱轻声细语:“不要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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