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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年没出去,他听见隔壁传来门阖上的声响,那动静有些大,闹脾气般粗暴地将门关了个彻底。
他阖上门,再度把灯关上,背部紧紧抵在墙上,良久,犹如脱了力般,他的身子顺着墙面往下滑落,将自己,连同一些不该有的情绪,一同困于黑暗中。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风呼呼吹着,盖住了其他声响。
明明只隔着一堵墙,却好似被无穷无尽的风雪隔绝开来,将所有关于对方存在的痕迹全然吞没。
夏余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完全没有睡意,扯了扯被褥,一举将脑袋闷了进去。
哥哥确实嫌他粘人,这是他刚得出的结论。
可他明明只想多点时间跟哥哥在一起,明明小时候可以每天都在一起的,为什么越长大能在一起的时间越短呢。
“怎么办啊!”他烦躁得喊了声。
一出声,他立马又捂住了嘴,仰起头来,惊恐地朝那堵墙望去,生怕隔壁的穆斯年听到。
可事情偏偏喜欢往人祈祷不要发生的方向发展,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两下很轻的敲门声。
“衣衣,没睡么?”穆斯年的声音随后响起。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夏余意已经下了床,出现在门口。
“哥哥。”夏余意抑制住喜悦,并不想让哥哥以为自己粘人。
“嗯。”穆斯年应了声,蹙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里边那套深蓝色睡衣,给只穿了身单薄睡衣的夏余意披上,“开门也要穿衣服。”
“我可以进去么?”穆斯年问。
于是夏余意便把他领进了屋。
耐着一瞬间恍惚,不知道哥哥为何突然出现在他房外,夏余意问:“你也睡不着么?”
穆斯年没回话,走到沙发旁,拾起夏余意搁在上边的《二簧》,“是为了这个。”
夏余意:“嗯?”
穆斯年翻了翻书,“整理时看到这本书,想看一看。”
原来只是为了书,夏余意闷闷想着,故作大方道:“好,你拿去看罢。”
在他的设想中,穆斯年是想来拿本书,然后回自己房里看,于是便在一旁等着他回去。
谁料到穆斯年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可以在这看么?”
夏余意心尖一跳,连眨了好几下眼,一时忘记了回应,怎么跟他想得不一样?
“不行?”穆斯年合上书。
夏余意立马点头,“可以,你想在哪看都行。”
“嗯。”穆斯年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又关了屋内的灯,“你去睡,我在这看,不会打扰你休息。”
夏余意是一个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只要穆斯年给点回应,他便能瞬间忘记先前的不愉快,主动贴上去。
“我想跟你一起看。”他跟着穆斯年在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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