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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歃血初盟，华夏源中凝众志；临危共赴，家邦危处守山河。（第1页）

祭坛之上，炎帝与黄帝对视一眼，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唯有同仇敌忾的坚定。炎帝率先转身，高举手中耒耜，目光扫过台下族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我等今日结盟，本就是为了护天下苍生！如今异族犯境，凶兽横行，残害我同胞，践踏我家园！我们能退吗？！”

“不能！”台下族人齐声怒吼，声浪掀天。

“神农氏的子弟们！”炎帝的声音震彻四野，“能战者，拿起石斧、长矛、弓矢，随我上阵杀敌！不能战者，护好老弱妇孺，守好粮草药囊！今日，我们便让这北境凶兽看看，我华夏生民，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话音未落，黄帝已然拔出腰间轩辕古剑，剑锋指北，寒光直冲九霄，身后玄黑旌旗尽数向北展开。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带着君王的威仪与统帅的果决，传遍了每一个战士的耳中：“轩辕氏的将士们！我等练甲兵、筑城垣，从来不是为了恃强凌弱、吞并部落，而是为了护我家园，击退强敌！今日，荤粥携凶兽犯我疆土，杀我同胞，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他剑锋一挥，直指北方滚滚而来的黑潮，军令如山，字字铿锵：“风后！领左军，布天一遁甲阵，挡风沙、破幻境！力牧！领右军，率弓弩手，射杀空中凶兽与敌骑！常先！领中军，护祭坛、守百姓，擂夔牛鼓助威！大鸿！领铁骑，随我与炎帝，正面迎敌！”

“凡我联盟子弟，同进同退！诛无道，救生民！护我华夏，虽死不旋踵！”

“护我华夏！虽死不旋踵！”

数万战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海啸翻涌。常先挥起鼓槌，敲响了夔牛皮制成的战鼓，鼓声一响，声传五百里，震得敌军心胆俱裂，我军士气如虹。

战鼓擂动，大军出征。风后挥动令旗，左军迅速布开天一遁甲阵，阵门一开，煌煌清气涌出，瞬间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漫天黄沙；仓颉立于阵前，四目放光，刻刀在陶板上疾书“定”“安”二字，文字化作金光散入战士心中，浑沌制造的幻境瞬间破碎，被迷了心智的战士猛然清醒，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炎帝一马当先，耒耜凌空一挥，周身百草清气尽数涌出。路边被毒火烧枯的草木瞬间生根发芽，长出万千坚韧藤蔓，朝着饕餮、梼杌的脚下缠去，哪怕被凶兽瞬间撕碎，也能转瞬重生，死死锁死它们的脚步；他右手展开百草图谱，无数药草灵气化作漫天清露，洒在受伤的战士身上，伤口瞬间止血止痛，被毒火灼伤的肌肤也尽数消肿。赤松子随之拂尘轻扬，漫天甘霖倾盆而下，浇灭了穷奇的毒火，也让大风掀起的飓风瞬间弱了三分。

黄帝骑着六匹神龙马拉的轩辕车，直冲敌阵。轩辕古剑一挥，便引动九天风雷，一道惊雷劈下，正中凿齿手中的巨弓，瞬间将其劈成齑粉，吓得凿齿连连后退；他剑锋再转，一道金色剑气劈开沙暴，逼得梼杌嘶吼着连连后退，身后铁骑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蛮族大军的阵中。

九霄之上，桑小勇握紧了玄铁唐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下方被屠戮的村寨，看着浴血奋战的先民，看着被凶兽撕碎的无辜百姓，墨者兼爱非攻的道心在胸腔里剧烈翻涌。可他又满心迟疑——这是五千多年前的上古，是华夏文明的源头，他一个来自大唐的过客，贸然出手，会不会扰乱天道轮回，改变历史的走向？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应龙，眼底满是挣扎。

“应龙大神，我……是否该出手？”

应龙看着他，早已洞穿他所有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玄金广袖在罡风中轻扬，声音温和却字字洞穿大道本源：“怎么？想战，却又怕？”

桑小勇眼中泪水打转，重重点头：“见同胞受难，被异族屠戮，岂能没有战意？可我怕……”

不等他说完，应龙便继续开口，字字句句都契合着墨家的千古大义：“墨翟有言，‘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是之谓义’。又言，攻伐无罪之国，是为不义；诛无道、救百姓、守家园，是为义诛。荤粥携凶兽屠戮生民，是不义之战；炎黄二帝护家园、救同胞，是正义之诛。你身为墨者，见生民涂炭而袖手旁观，岂非违了兼爱之本心，悖了非攻之大义？”

他抬手指向下方浴血的战场，声线陡然沉凝：“你所寻的治乱根源，从来不在史书的字里行间，而在这护佑生民的每一战里。天道从不是一成不变的死局，顺天应人，护佑苍生，便是天道本身。”

桑小勇浑身一震，所有的迟疑与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对着应龙深深躬身一礼，随即握紧玄铁唐刀，周身墨家浩然正气尽数涌出，纵身一跃，如一道黑色流星，自九霄云端直冲而下，轰然落入战场之中。

落地的瞬间，玄铁唐刀应声出鞘，一道凌厉刀气横劈而出，精准斩断了凿齿射向神农氏少年的毒箭。他纵身而上，墨家身法辗转腾挪，刀光如练，直逼凿齿要害，左手同时甩出数枚墨家飞梭，正中凿齿的肩膀，疼得凶兽嘶吼连连，转身逃向阵中。桑小勇没有追击，转身护在受伤的战士身前，唐刀挥舞间，将冲来的蛮族骑兵一一斩落，口中振臂高呼：“同胞们，同仇敌忾，守住家园！”

原本渐显疲态的战士们见有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纷纷握紧石矛，再次朝着敌军冲去。

可就在这时，被打断了攻势的穷奇彻底暴怒。它双翼一振，避开正面大军，带着漫天毒火，朝着侧翼的桑小勇俯冲而来。那速度快得骇人，桑小勇只觉灼热的腥风扑面而来，毒火已到眼前，他当即催动全身修为，将悟善禅师所传的法天象地神通尽数展开。周身灵光暴涨，他的身形瞬间化作百丈巨人，玄铁唐刀也随之化作百丈长刀，迎着穷奇狠狠劈去。

刀翅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桑小勇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滚滚而下。他这才明白，上古凶兽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恐怖——他在南山劈开山河、镇住洪峰的全力一击，在穷奇面前，竟只能堪堪挡住。

穷奇被一刀逼退，凶性大发，双翼一振冲上高空，随即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一口毒火朝着桑小勇面门喷来，钢爪同时朝着他的胸口抓去。一旁的梼杌见有机可乘，也怒吼着冲来，骨刺如林，朝着他的双腿横扫而去；漫天黄沙遮蔽了视线，浑沌趁机潜入他的心神，幻境之中，他被缚于战场中央，眼睁睁看着同胞一个个惨死，无边恐惧瞬间占据了他全部意识。无数幻境在脑海中炸开，让他的动作瞬间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致命一瞬，穷奇的利爪已到胸口，毒火烧到了衣角，梼杌的骨刺也已近在咫尺。他四面受敌，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攻击袭来，陷入了必死的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煌煌金色剑光，如九天烈日骤然升起，瞬间划破了漫天黄沙与毒火，照亮了整个阪泉之野！

桑小勇只觉一股温和却磅礴无匹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拉，随即就见那道剑光，如入无人之境——先一剑斩断梼杌的骨刺，再一剑破了浑沌的幻境，最后迎着穷奇的俯冲，直直劈了过去！

那剑光太快、太利、太磅礴，穷奇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双翼、钢爪、连同它坚不可摧的身躯，被这一剑从头到尾齐齐劈成两半！墨绿色的毒血溅了满地，这头横行上古凶地万年的凶兽，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神魂俱灭，被一剑秒杀！

桑小勇稳住身形，散去法天象地，转头望去。只见黄帝轩辕氏悬在半空，六匹神龙马稳稳踏住云气，他手中的轩辕古剑还在滴着凶兽的毒血，周身煌煌天威如天神降世。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死去的穷奇，只是对着桑小勇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君王气度：“多谢义士援手。余下的凶兽，交给我等便可。”

话音落，黄帝转身，轩辕古剑再次挥出，又一道开天辟地的剑光，朝着饕餮狠狠劈去。大地被这一剑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饕餮吓得连连后退，炎帝趁机催动百草之力，万千藤蔓从地底喷涌而出，死死缠住了它的四肢。风后、力牧率军齐上，喊杀声震彻天地。

桑小勇握着玄铁唐刀，站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撼。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点修为，在华夏人文初祖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他收起了争胜之心，转身护在老弱百姓身前，挥舞唐刀斩杀冲来的散兵游勇，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墨者“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初心。

战场之上，局势彻底逆转。炎黄联盟的战士同进同退，配合无间，在炎帝与黄帝的率领下，朝着蛮族与凶兽大军发起了总攻。阪泉之野的长风里，永远回荡着华夏先民同仇敌忾的怒吼，与那开天辟地的盟誓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