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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贤妻促亲,陈家添喜(第1页)

小姨得了紫云的全权托付,心里像揣了团热乎的火苗,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好几倍,出门直奔姐姐家——也就是陈回光的母亲住处。她一路上都按捺不住激动,连衣襟被风吹乱了都没顾上理,满脑子都是要报的好消息。

一推开姐姐家的院门,小姨就扯开了嗓子,声音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姐!姐!快出来,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保准你听了睡不着觉!”

陈回光的母亲正坐在廊下择菜,手里的青菜还攥在手里,闻声连忙抬起头,看见小姨风风火火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看你急的,多大的事值得你跑这么急?快进屋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慢慢说,没人跟你抢。”说着,便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引着小姨进屋,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小姨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姐姐跟前,故意卖关子:“姐,你猜猜,刚才谁来找我了?找我又要干啥事?”

陈回光的母亲性子本就温和沉稳,不爱猜来猜去,可架不住小姨这神秘兮兮的模样,再想到儿媳妇紫云向来沉稳,从不轻易麻烦人,心里不由得一动,原本不急不躁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急切:“你这孩子,就别逗我了!我哪猜得到?快直说!是不是紫云那边出啥事儿了?”她越想越心焦,手里的帕子都攥皱了——紫云是个有本事的,可也正是因为本事大、性子刚,他们做公婆的,反倒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儿媳妇。

小姨见姐姐真的急了,再也忍不住,拍着炕沿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嘿嘿,你猜不着吧?是回光媳妇找我,托我给回光说亲——让他再添个二房!”

“啥?”陈回光的母亲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耳朵往前凑了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姨,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你说紫云她……让回光再娶二房?”

陈回光娶金花时,陈家老人都没有参加上他们的婚礼,主要原因是路途遥远,陈父的身体不好,经不起路途的折腾。这祁家姑娘就在庄园里,陈回光一定会回来办喜事,陈家老人都可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小姨看着姐姐震惊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对!就是回光媳妇,紫云大将军!她亲口跟我说的,要给回光添二房,明媒正娶!”

“真的?”陈回光的母亲嘴唇哆嗦着,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伸手抓住小姨的胳膊,力道大得都攥红了小姨的袖子,“这、这是真的?不是你哄我开心的?”

“千真万确!”小姨拍着胸脯保证,“我还能拿这事哄你?她不光说了,还把这事全权托付给我了,让我亲自去说亲呢!”

“天哪……天哪……”陈回光的母亲喃喃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竟是喜极而泣,“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真是祖宗保佑,陈家有后了……有后了……”她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既有狂喜,又有委屈,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强的,尤其在妻妾问题上能做出让步就阿弥陀佛了。紫云已经给陈回光找了一个二房了,她命苦有啥办法?不让陈回光再娶或者过些年以后再娶都很正常,任何人也说不出啥不是。没想到紫云的心胸如此宽广。

小姨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姐,别哭别哭,该高兴才对呀!我没吓着你吧?”

“没吓着……没吓着……”陈回光的母亲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差点没缓过来……小姨,你快说说,紫云看上谁家的闺女了?”

小姨见姐姐终于平复了些,又开始卖关子,慢悠悠地说:“你别急呀,刚才你还让我慢慢说,怎么这会儿又急了?你猜猜,是谁家的姑娘?”

“猜什么猜!”陈回光的母亲拍了一下小姨的手,又气又笑,眼里的泪光还没干,却满是急切,“我哪有心思猜?快说快说,急死我了!再不说,我可不理你了!”

小姨见状,终于不再逗她,笑着揭晓答案:“哈哈,逗你的呢!是祁管家家最小的闺女,祁兰花!那姑娘,模样周正,性子又软和,跟回光正好互补!”

“祁兰花?”陈回光的母亲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好!好!这姑娘我见过,知书达理,又乖巧懂事,真是个好姑娘!我们家紫云,真是有眼光!”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可是小姨,祁家就这么一个小闺女,他们愿意让她来我们家做二房吗?还有兰花那孩子,她自己愿意吗?”

小姨笑着挑眉,反问她:“你说我今儿个急匆匆来找你,是为了啥?总不能就为了跟你报个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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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啥?”陈回光的母亲被问住了,愣了一下,又急了,“你就别绕圈子了,快说!我这心都被你吊到嗓子眼了!”

“笨死你了!”小姨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是跟你一起去祁家问问呀!这事得当面跟祁家老太太、祁管家说清楚,既是明媒正娶,就不能委屈了兰花姑娘,也得让祁家放心!”

“对对对!”陈回光的母亲连忙点头,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有些慌乱,“快!我们马上就走,别去晚了,祁家的人该出门了!”

小姨连忙拉住她,无奈地说:“你看你,高兴得都糊涂了!去亲家家里,哪能空着手去?家里有啥像样的礼物没有?好歹备点薄礼,显得我们有诚意!”

陈回光的母亲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啥都忘了!家里有上好的白酒,还有几匹成色极好的绸缎,还有一些银子,都是先前紫云送来的,我都没舍得用!”

“银子就不用带了,太张扬。”小姨想了想,说道,“就带上那几瓶白酒和两匹绸缎吧,白酒送祁管家,绸缎送祁老太太,既体面,又不张扬,正好!”

两人连忙收拾好礼物,急匆匆地往祁家赶。祁管家一家人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四世同堂,十分热闹。祁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头发都白了大半,可精神头却十足,眼不花,耳不聋,腿脚也还算利索,平日里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管管家里的琐事。一看见陈回光的母亲和小姨来了,还带着礼物,老太太立马笑着起身迎了上来,热情得不行——祁管家娶的是陈家的小女儿,两家本就是亲家,平日里来往也勤,见了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哎呀,亲家娘,亲家姨,你们怎么来了?快请上座!快上座!”祁老太太拉着陈回光母亲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往屋里让,一边对着屋里喊,“来人,上茶!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这时,陈晨光——祁管家的妻子,也就是陈回光的妹妹,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母亲和小姨,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走上前,屈膝行礼:“娘,小姨,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陈回光的母亲笑着把手里的白酒和绸缎递过去,语气温和:“这是给你公公带的白酒,他平日里爱喝两口,这是给你婆婆带的绸缎,做件新衣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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